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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出事那晚,我在广州。他人在汕头,地图上,那个代表汕头的点亮得刺眼,从广州南到汕头站中间隔着的是三小时高铁空白区域。接到医生电话,电话像漏了水,每一句都沉甸甸地向下滴,说紧急,你必须来。我算了算打车费,又算了算卡里的数字,手指在屏幕上悬着,划不出去。
今年遇到的事太多,像一堵堵墙。医院是最后一堵,既让人想跪下祷告,又让人明白祷告有时只是一缕轻烟。我在通话记录里翻,能拨的只有汕头的叔伯哥。他那边车轮压过马路的声音先传过来,然后才是人声:“不远,我先去。”
陌生的词汇从听筒里爬出来:肋骨、肝脏、肺。它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