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决定，总在放弃的边缘反转。我曾看着你一日轻似一日，在每一口吞咽都像刀刃的时刻，想过一万次：要让你有尊严地走，像秋叶静静飘落。 我告诉自己，够了，不再用管子捆绑你，不再让机器延长痛苦。你曾说：“如果那一天来了，别让我太狼狈。” 可是那一天真来了——当你连水都咽不下，眼神却依然在人间流连，我却慌了。原来“尊严”这两个字，在“想留住你”面前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 插胃管的那天，眼泪控制不住的流，你被护士把头抬起时安静地看着我，像看懂了一切。管子滑进你身体时，你皱了一下眉，很快又舒展开，仿佛在说：“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