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路石 清乾隆五十四年（1789年）九月十七未时，江宁织造府东院。侧福晋那拉氏（三十岁，满洲镶黄旗出身，江宁织造郎中明德之侧室）自鸡鸣寺还愿归来，见院门至正屋的三十二块青石路面积满秋日泥泞。她瞥见跪雨迎候的六名家生婢女，目光在她们因寒冷而颤抖的脊背上停留片刻，忽以绢帕轻掩口鼻，声音清冷如碎玉：“你们趴下，连成一排。”十五岁的家生婢女阿蘅（其母为那拉氏陪嫁丫鬟，三年前病殁）与同伴被迫以背为阶，在绵密冷雨中连成一道“人肉台阶”。那拉氏踩着她们单薄的脊背缓步而行，粉底满帮绣缠枝莲的绣鞋底纹混着香灰与泥水，一印一